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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广场旁的 “满洲式”风格建筑

时间:2018-04-03 06:40:27  来源:长春日报  作者:

   伪满洲国中央法衙旧址:

  新民广场旁的 “满洲式”风格建筑

  □ 王新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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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满中央法衙旧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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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满中央法衙旧址局部现状。本组图片由王新英提供

  建筑档案

  建筑名称:伪满洲国中央法衙旧址 地理坐标:长春市自由大路108号

  现使用单位:四六一医院 建筑时间:1936年6月

  设计者:牧野正巳(日) 施工者:高冈组(日)

  工程造价:84.87万元(伪币) 文物等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在长春市新民广场的东南角,坐落着一座紫红色琉璃屋檐、咖啡色外墙面砖,造型犹如飞机展翅般的大型建筑,这座建筑就是20世纪30年代中期由日本建筑师牧野正巳设计的伪满中央法衙旧址。

  伪满中央法衙,在当时也被称为“综合法衙”或者“联合法院”,它并非是伪满时期任何一级司法部门的职能机构,而是对当时多个伪满司法机构共同使用一座办公建筑的一种称呼。

  伪满成立初期,伪满司法体系实行三级三审制,即最高法院、高等法院、地方法院(地方法院分庭)。1932年3月29日,伪满洲国司法部第一号训令规定,将各级检察处改为检察厅,首席检察官改为厅长。各级检察厅独立并与各级法院相对应设置,采用“四级三审”制度。如同操纵傀儡皇帝溥仪、控制伪满中央各部机构一样,日本对伪满司法部门也实施了所谓的“内部指导思想”。伪满各级法院的院长虽然由中国人担任,但是人事、行政和审判案件的主要权力却由日本人担任的次长掌握。伪满各级检察厅也是如此,由日本司法省派遣的检察官、书记官和翻译官进入伪满检察机关,伪满地方检察厅以上的检察机关的次长也均由日本人担任。

  1937年,伪满地方行政机构调整,在原10省和兴安4省基础上新增通化、牡丹江2省,新设安东、抚顺等10个普通市,与此相应的伪满司法部门也作出了调整。修建伪满中央法衙的目的便是为了对伪满司法部门实施统一集中管理,因此,这栋伪满中央法衙并不在14座“厅舍”之列。其实,当时设置在长春的各伪满法院和伪满检察厅机构都已经拥有了各自的办公地点,如伪满最高法院就曾设在长春商埠地内原沙俄领事馆之中。当伪满中央法衙竣工之后,当时设置在长春的各伪满法院和伪满检察厅机构相继迁入。1938年10月1日,伪吉林高等法院和伪高等检察厅也搬入伪满中央法衙之中,并改组为伪新京高等法院和伪高等检察厅。与此同时,其他伪满司法机构也进行了重新调整,整个伪满司法体系内法院和检察厅的设置、撤销、合并工作也逐步开展,直到1943年才全部结束。

  伪满时期大规模的城市建设吸引了一大批日本建筑师来到长春,他们将长春作为自己设计理念的实验场所,其中许多人不仅是建筑的设计者,还成为了伪满建筑机构的管理者。这些人之中,除了曾经在本系列以往文章中提及的相贺兼介、石井达郎等人之外,还包括牧野正巳。牧野正巳,1927年毕业于东京大学建筑系,后留学法国,师从世界著名建筑师勒·柯布西耶。20世纪30年代,他和许多日本建筑师一样,来到了中国东北,1942年他还曾担任伪新京特别市工务处建筑科科长。面对日本关东军对伪满军政机构建筑要具有所谓“满洲特色”的要求,在学生时代一贯推崇现代建筑的牧野正巳最终还是设计出了后来被日伪官员称为成功的“满洲式”风格建筑的伪满中央法衙。

  20世纪30年代初,在日本关东军主持下的伪满“国都城市规划”中,长春城市的干线道路呈现多心放射状,每个节点都设计了大型广场,在一定程度上将彼此分散的中心区连接在一起,形成了道路放射状、环状和矩阵状的城市肌理。这些广场在作为城市道路节点疏导交通的同时,也兼具公园绿地的功能。在当时“官厅街”——顺天大街(今新民大街)南端,就建有一座直径244米,占地面积16875平方米的广场——“安民广场”(今新民广场)。要在这座当时长春第三大的广场周边设计出相邻的广场建筑,对任何一位建筑师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不仅如此,当时为了保证道路美观,规定干线道路路面禁止架设电线杆、高架线等设施,道路两侧的树木也因为没有被刻意修剪而任意生长、枝繁叶茂。这样,郁郁葱葱的树木也给广场周边建筑的设计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难题。

  伪满中央法衙旧址作为一座典型的广场建筑,同样需要解决上述难题。在牧野正巳的设计方案中,这些难题得到了比较巧妙的解决。首先,他将建筑的位置向内缩进,与宽阔的广场拉开距离。其次,根据建筑用地呈梯形的实际情况和周边道路状况,将建筑两翼设计成与“至圣大路”(今自由大路)、“和平大路”(今工农大路)相平行的状态。同时,为了使室内免受外界交通干扰,还将建筑临街面设计成单廊,窗户也采用狭长状造型,这样的设计虽然有效地避免了外界交通往来的干扰,但也直接影响了室内的自然采光效果。

  伪满中央法衙旧址竣工四年之后,被意大利建筑学会评选为最具浪漫主义色彩的近代建筑之一。虽然牧野正巳的这件作品受到了建筑学界的好评,但是因为工程造价大大超出预算而一直饱受来自伪满建设部门的诟病。

  1941年7月1日,伪满政府举行了“中央法衙”建成五周年典礼,被日本关东军严密限制行动自由的傀儡皇帝溥仪“获准”亲临现场,并且宣读了一份由日本侵略者早就准备好的“敕语”,并将这一天规定为所谓的“司法纪念日”,“以使全体国民每年重温守法精神的必要性”。这场被日本关东军精心策划的“演出”,目的之一就是为其建立的殖民主义法律制度披上“合法”的外衣。

  1945年8月间,伪满中央法衙里面的伪满各级法院和伪满检察厅机构随着日本殖民统治和伪满政权的覆亡而解体。随后的几年间,伪满中央法衙旧址的使用权辗转于驻长苏联红军和国民党军队之手。长春解放后,这里成为解放军四六一医院所在地。

  (作者为政协长春市委员会文史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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